《英雄儿女》颂军魂——王直

2021-11-19 17:42

《英雄儿女》颂军魂——王直

  《英雄儿女》是一部影响颇深、人们非常熟悉的反映抗美援朝的故事片。这部片子讲述的是志愿军第九兵团的事,闽西籍将军王直就是影片中王主任的原型。1984年4月,王直到北京参加全国人大会议,利用晚上休会的时间到时任海军文化部部长王剑魂家作客。朝鲜战场的老战友一见面自然会谈到抗美援朝战争的往事。会议期间,王直刚看过电影《英雄儿女》,印象很深。王剑魂说:“《英雄儿女》这部片子就是反映我们第九兵团的事,我是参加剧本审定的,现在原稿还保存着,我在上海时与巴金交换过意见,片中的王主任说的就是你,但是全本剧情是综合志愿军的战斗事迹和英雄人物形象编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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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5月,八十九师领导干部与二十军军长张翼翔(左3)合影。左1为罗代周,左2为曾昭墟,左4为王直,左5为余光茂

  朝鲜战争爆发时,王直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第九兵团三十军八十九师政治委员。1950年11月3日八十九师接到命令,全师立即乘火车向东北进发。王直和师长率八十九师1万多名指战员,分乘5列火车,昼夜兼程,直开东北。王直在火车上召开师党委会议,认真学习中国共产党和各民主党派发表的联合宣言,宣言发出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伟大号召。王直立即派人购买了数十份载有宣言的报纸,分发给部队,迅速组织传达学习。列车外大风凛冽,寒气逼人,车厢内却群情激昂,热血沸腾。“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庄严的号召,神圣的任务,使全体指战员更加明确此行的光荣使命。

  1950年11月9日晚八十九师跨过鸭绿江,进入了朝鲜境内的江界。刚入朝时,全师只有一份作战地图,一部电台。在崇山峻岭、人生地疏、地形复杂、气候恶劣、通信装备落后的情况下,师电台一连几天与上级失去了联系。部队到达江界后,仅作了两小时的短暂停留。王直与其他师领导研究,根据上级原先的指示,决定全师继续前进,占领有利地区,争取主动,以阻止敌人向鸭绿江前进。11月14日,八十九师在平南镇接到军首长的作战命令。

  朝鲜北部山区,气温降至摄氏零下30度左右,天寒地冻,部队只是在出国前经过沈阳时,每人发到一套棉衣,但还缺少两百多条棉裤,没有帽子、手套和棉鞋。严寒之中,冻饿交加,如何保护全师指战员的手和脚,成为保存部队作战能力的难题。就在这时,二六七团在柳潭里、新兴里阻击战中,缴获了敌人3000余条军毯。王直立即想到,把军毯剪开,用于战士包手和裹脚,可以解决战士的手脚防冻问题以保存有生力量。可是,他的想法遭到一些同志的反对。有的认为,缴获的战利品应如数上交,自行处理是不妥当的;有的认为,那么好的军毯用来包手包脚,实在可惜。王直却认为,目前保护指战员的手和脚就是保存战斗力,保存战斗力就是胜利。他力排众议,亲自下令把缴获的几千条军毯剪成小块发到部队,给指战员包手脚用。这一果断的措施,深得广大指战员的拥护。

  在以后的战斗中,越来越显示出这一做法的威力。由于补给不济,又缺乏严寒条件下作战的经验,其他部队自然减员人数达千人以上,惟独八十九师仅有400多人。后来,兵团和军首长得知八十九师所采取的紧急防冻措施,致电赞扬王直工作做得好,做得对。

  1950年11月27日,第二次战役东线作战打响。九兵团按照预定部署向长津湖地区之敌发起攻击。八十九师的任务是攻击社仓里之敌。王直亲自给主攻的二六六团指战员动员,该团对社仓里攻击非常勇猛,四连班长蒋德林、吴怀有舍身炸掉两个地堡,炸死敌30多人,打开缺口,使部队顺利冲进敌人的指挥所,俘虏美军7人,并得到了可靠情报。上级命令攻击的社仓里之敌原判断是南朝鲜军第二十六团,但攻击前两天已与美军第三师七团换防,故攻击受阻。为保证主力歼敌,上级命令这个师对社仓里之敌暂取守势。

  东线之敌美陆战1师遭到志愿军九兵团沉重打击后,为逃脱被歼命运,于12月1日开始全面溃退南逃。社仓里之敌亦于2日南撤。力求在运动中歼灭敌人,是解放军机动灵活的传统战法。王直与师长余光茂、副师长曾照熙、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罗代周迅速研究部署之后,立即率领二六五团尾追逃敌。当时大雪纷飞,积雪覆盖,全靠两条腿机动的志愿军,和美军的汽车轮子在冰天雪地里展开了竞赛。美军第三师七团倚仗其现代化装备,向南逃跑一整天,已经疲惫不堪。他们认为在如此恶劣的气候条件下,志愿军仅靠两条腿,无论如何也撵不上他们的汽车轮子,便放心地在剑山岭下宿营。就在美军高枕无忧之时,王直身先士卒,率领追击部队,不畏艰难地翻越了海拔1300多米高的香榆山峰,抄近路突然出现在剑山岭下,追上了南逃之敌。当时师长尚未赶到,王直和副师长迅速研究了敌情,定下了立即围歼剑山岭之敌的决心,果断地指挥部队对敌实施包围、攻击。虽然志愿军粮、弹供应不济,指战员衣着又很单薄,在与饥寒作斗争中长途跋涉,体力消耗甚大,追上敌人时,已处于极度疲惫之中。但是,指战员一听说追上了美国鬼子个个振奋精神、斗志昂扬地投入了战斗。激战至12月3日10时,终将美军第三师七团二营大部歼灭,生俘美军80余名,其中副团长1名,尉官3名;毙伤200余名,其中营长1名;击毁和缴获坦克、汽车40多辆,各种火炮8门;其他战利品数百件;击落敌机1架,活捉上尉飞行员1名。接着,他们连续作战,乘胜追歼逃敌。在12月5日至12日的追击中,又击毁和缴获敌军汽车100多辆,击毙敌100多名,俘敌300余名。八十九师在剑山岭战斗中所取得的胜利,受到了兵团首长的表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报道了这一胜利消息。

  王直在第二次战役中政治工作做得坚强有力,战绩显著,战役结束后,他被提升为二十六军政治部主任。

  王直热爱朝鲜人民,多次不顾个人安危,抢救危难中的人民群众。在第二次战役时,他住在黑水桥里群众家中,时值大雪纷飞,突然美军飞机袭来,疯狂地对村庄进行轰炸扫射。村里的群众缺乏防空知识,东奔西跑,四处躲藏,王直发现雪地里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被突如其来的猛烈空袭吓得大声哭喊,立即冒着敌机扫射的危险,箭步冲出去,把小孩抱到石岩下隐蔽,随后又交给警卫员耿北禅照顾。空袭之后,家长得知孩子是志愿军部队首长所救时,感激万分,连声说“急文滚东母高马士米达(志愿军同志好)!”在朝鲜战场上,王直曾救过两名儿童和一名老大娘。他还把自己节省下来的口粮、食品罐头和火柴等送给贫苦的群众和人民军亲属,帮助他们克服困难,渡过难关。1951年夏季,朝鲜下了数十年不遇的大雨,山洪暴发,交通中断,后方供应困难。王直在志愿军部队处在非常困难情况下还时刻想到朝鲜人民的疾苦,他发动部队捐助物资,救济难民,驻地马背岩、吴木水的群众曾为此再三前来道谢。

  王直在朝鲜人民心中树立了中国人民志愿军高级干部的美好形象。兵团首长称赞他是个模范政工干部,并荣获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二级国旗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栾振芳 整理)


来源:红色文化周刊